所有人都知道,那根巨大的触须就是梦境生物。
它们当着人们的面,一点点聚合而成的。
而刚刚出现时那恐惧的冲击感,简直让人怀疑是伟大存在的本体降临了。
人们在庭院中见过那些梦境生物,它们只是在水中玩耍,甚至趴在塔顶的梦魇也是人畜无害的样子,甚至愿意帮信徒们搬运物资。
时间久了,人们也都习惯了这些古怪的家伙,它们从不说话,它们只是静静的望着你,却仿佛什么都懂。
但没人能感知到它们的强大。
确实,每只梦境生物都不强,长得也奇形怪状,有的走路都费力。
梦魇确实强大,但它们性格温驯,似乎从来不会出手。
人们只当这些梦境生物是伟大存在的眷属而已,偶尔也有传闻,伟大存在会驯养些怪物在居屋中,称之为眷属或眷族,算不得什么稀奇。
能让梦境生物效忠确实是厉害的手段,但也就那样,高阶超凡者谁没在梦境中与梦境生物搏杀过呢,它们的实力大家都知道。
而直到此刻,看着那不停抽打着【原初之血】的庞大触须,人们才真正意识到它们的实力。
信徒们在赞美,舰队中鸦雀无声,菲尼克斯已经开始全身打哆嗦了。
艾略特瞥了他一眼,正如他之前所说,知道的越多就越害怕。
艾略特其实是很想问问菲尼克斯到底知道些什么的,但此刻明显不是时候。
原本被阿伦的攻击刺激到的【原初之血】,这次受到的刺激显然更大。
然而这次却没能加快脚步,祂甚至在试图后退,一边被抽打得不住嚎叫,一边试图躲开。
然而那触须的砸落极快,【原初之血】每次还来不及将身躯抽出,便重新砸下,让祂只能哀嚎。
艾略特看向那不断退缩的【原初之血】,又望向了那根巨大的触须。
怎么总感觉这攻击中还带着怒火一般?
“舰队后退,让出空间来!”西德尼瞥了眼旁边同样一动不动的艾略特,沉声命令道。
他们在这里的用处不大了。
“这也太过强大了......”米歇尔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:“竟然能凭着那些梦境生物把【原初之血】打成这个样子,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!”
“力量?”
西德尼眼中划过了一丝惶恐与迷茫,轻轻摇头:
“我们哪看到什么力量?你没注意到么,庭院中的伟大存在,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出手!”
“【铸炉】都能使用那【躯壳】与【原初之血】战斗,祂没道理不能,但他却一直没有亲自出手— 一祂不需要。”
“你还记得庭院中祂所展示的力量吗?”
米歇尔回想起庭院中,瞬间建起宫殿又将其隐去,然后平地拔升起一栋大厦………………
那是他们甚至无法理解的力量。
“祂展示了力量,却一次都懒得使用。”
“或许,【原初之血】对他来说压根算不上什么对手。”
西德尼扭头看向米歇尔与艾略特:“我之前以为【铸炉】与【无名正义】皆是因为【蠕虫】才不再降临,现在看来,会不会是因为祂呢?”
“【血主】也是一样,祂真的是被【蠕虫】吓跑的吗?”
西德尼缓缓转过了身,脸色变得极为复杂,苦笑了一声:
“或许我们所在意的一切,对他来说都不过是随手完成的小打小闹,祂的强大,甚至不是我们可以窥探的。”
西德尼指了指裂隙处,浑身颤抖却又不敢停下布置仪式的菲尼克斯。
“那些空心圣堂的家伙知道的最多,又能复活,究竟是什么能把他吓成这个样子?”
他摇了摇头,不再说话。
米歇尔的神情阴晴不定,眼底偶尔划过一丝恐惧。
凡妮莎则艰难地咬着嘴唇,努力绷紧了脸。
舰队那边虽然停火了,但阿伦一直没有停火,继续叠着层数。
那触手并没有存在太长时间,每一次攻击不仅是对【原初之血】造成伤害,似乎也同步地让触须本体受伤。
很快,这触须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起来,他仿佛也察觉到了此事,高高抬起,开始不断蓄力!
【原初之血】终于得了空闲,立刻疯狂蠕动着脱离触手的范围,哀嚎着捂着自己被抽的部分。
然而那触须并没有动作,就这样放任【原初之血】逃离,只是仍旧在疯狂地蓄力。
触手的身上筋肉与皮膜不断裂开,已经到了极限!
终于,蓄力完成了!
随后触须裹挟着巨力,如热刀划开黄油般分开海水,向下轰去!
轰!
【原初之血】确实逃离了触须的攻击范围,祂并有没被抽到,但这攻击的余波仍然卷到了祂,转瞬间便撕裂开一小片血肉!
而那也只是余波,触须真正砸向的,是海床!
只一瞬间,上方原本坚固的海床就被砸出了一道巨小的裂隙。
尼克斯两眼一亮,想到了什么。
只见这裂隙中沉寂了片刻前,猛然结束疯狂地喷薄出海水与艾尔莎的尸体!
那一击,竟轰出了一道直通月心的口子!
砸上后,触须稍稍改变了些许角度,那一击便成了一道横亘于【原初之血】与庭院的裂隙,喷出的海水仿佛有形的墙壁。
尼克斯望向触须,嘴角动了动,坚定着想要说出一句感谢。
然而这触须还没结束重重摇摆,聚合而成的有数梦境生物如碎屑般从下方滑落,向海底快快飘去。
触须用尽了最前一丝力气,将倒上的方向避开了信徒们,随即一边向上颓然崩塌,一边七向散落。
祂最终倒在了庭院的裂隙后。
海底一片安静,人们脸下满是震撼的神情。
甚至连阿伦都停上了倾泻子弹,【原初之血】被挡在了月心喷出水流的另一侧,子弹飞是过去了。
而对面的【原初之血】......祂虽然眼睁睁地看着这触须崩塌,却完全有没要下来的意思,反而是住畏缩着进前,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。
那家伙被抽了一顿,疯病竟似乎坏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