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夜宴看了他一眼，俊美的轮廓没什么变化，淡声道，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温亦臻，“……”

*

温亦臻离开了。

走出病房时，跟左安道，“去买点冰淇淋。”

“冰淇淋？”

“哦，你家少爷的小心肝要吃。”

“……”

病房里。

“宫总。”明歌眼珠转动，没了吃东西的兴致，但勾起了其他方面的兴趣，“温医生是你的朋友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宫夜宴承认了。

本来这也没什么好否认的。

明歌一点都不笨，从温亦臻出现，他给她介绍是史密斯教授的弟子时，她就察觉到那么点儿端倪。

她似乎跟他提过一嘴，想要治疗明辞的手，令他恢复如初，需要请来史密斯教授。

可是这种国际知名专家哪里是这么容易请的？

有钱，没有路子。

如今，他却将这条路子亲自送到她眼前——

明歌仰了仰小脸，微翘起嫣红的唇，“是因为我吗？”

“……刚好认识，顺手而已。”

她托了腮，戳穿他道，“可是宫总你也不是多么热心的人呀。”

她扳起左手数道，“又是喂水，又是喂饭，又是引荐史密斯教授高徒的温医生……无论哪一件，都非常不符合你高冷霸总的人设唉。”

她漂亮迷人的眼珠突然定定地盯住男人，歪头问，“讲真，宫总你是不是也喜欢我？”

男人瞳眸是倾向于曜石般的纯黑色，一刹那间仿佛眸底有墨色翻卷。

天生不善于表达情感，或者上帝设置的情感禁区还未打开的男人，没有回答，只轻轻道：“也？”

一个“也”字，不得不说，让他生了丝微妙的悦意。

明歌趁机表白道，“对！就是也！我喜欢你哦！”

所以——

你喜不喜欢我？

宫夜宴避开她的灼灼目光，问道，“喜欢我什么？”

“一个人的身份，外貌，财富，地位……都是他/她的组成部分。”她条理清晰的剖析道，“这些东西，无一是你，却无一不是你。”

宫夜宴目光回转落在女孩身上，她的小脸透出近乎残忍的冷静理智，与往昔撒娇撩人的模样都不同，却格外的动人。

明歌倏然放缓了语调，脸上恢复成漫不经心的漂亮样子，懒洋洋的慢声道：“芸芸众生，不可否认我与大多数一样，是个庸俗的人，喜欢宫总你……”

“自然是最先相中你的脸啦。”

她托腮，唔了声，调侃的笑，“毕竟就算在娱乐圈里也找不出第二张比这更赏心悦目的脸来了，欣赏美丽的事物能令人心情愉悦，而且以宫总强大美貌的基因，生出来的宝宝一定会很漂亮的吧。”

一个大男人恐怕很难喜欢被人用美貌两个字来形容，不过听她时常念叨，倒诡异般的接受了这个说法。

只是……

宝宝？

宫夜宴掀起薄唇，“……你倒是想得长远。”

“有想法才有动力！”

宫夜宴看了她一眼，“这会儿怎么不害羞了？”

“总不能一直害羞，要努力克服嘛！”

理直气壮完，明歌忽然间倾身过去，将小脸凑到男人面前——

女孩眼珠流转，一眨不眨地凝着他，眼尾勾了点惑人的纯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