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,洪娃子。”
祁虎伸出粗壮的手臂,拍了拍祁洪这个族侄的肩膀,嗓门震天。
“你怕是还没开过眼,见识过什么叫做天境神威吧?”
祁虎裂开嘴,露出满嘴白牙。
“你家伯爷虽然是地境后期,但实力可不是。
烧当部的情况,我们自然晓得,可你又晓得为何仅仅一千五兵马,我等就敢奔袭而来?”
祁洪闻言,看了眼跟前骑着高大白马,倒手持钺,威风凛凛的祁澜,顿时点头。
“那洪,便静候以待少君神威了。”
“洪堂兄,看着便是。”
祁澜微微一笑,伸手一挥。
身后立于战车之上,登轼而望的邓秀顿时会意,传下军令。
牛角号吹响。
苍凉的呜咽声撕裂了烧当原野的风。
于是乎,数十辆凝聚着军煞的战车,轰鸣着冲向了烧当部的大寨砌墙。
呜咽的号角声随即传遍了烧当原野。
一簇簇骨质箭矢与石块、竹枪,顿时从高大的砌墙之后飞出,却被操纵着战车,担任车左、右的人境武士汇聚气血,在军阵上空凝聚的赤红色军煞冲散。
不过须臾,战车便碾碎了烧当羌布置在外面的重重阻碍,势如破竹,兵临墙下。
寨墙垛口处。
“放心,诸夏的战车虽然能凝聚军煞,威能强大,但优势最大的地方是在野战,我烧当寨墙厚重坚固,所用亦非寻常青石,纵使是地境武士和战车,一时半刻也难以攻破城墙,我等需要防备的,还是他们的攻城云梯。”
一名带着羊角大兜的壮汉,手持骨棒,激励着麾下的将领军士。
这是前任烧当羌主败亡后,留守烧当原部众多派系,经过了短暂内斗所选出的新任烧当羌主,也是原任烧当羌主的弟弟。
当然,在实力上,他要差一些,修为没到地境巅峰,而是地境后期。
有石墙碉楼驻守,虽然比不过那些城墙城楼,但这位新任烧当羌主,还是有信心集结整个部族的力量,守住部落的。
外敌当前,他有更好的理由将权力统筹在手,战胜强敌之后,也自能赢得威信,证明他能做好这个羌主,把持权力,就更加名正言顺的去坐稳羌主的位置。
直到......
“差不多了。”
祁澜看着前方,顶在城下,阻挡着箭矢、竹矛的一辆辆战车,心念微动,左手拉动逍遥马的缰绳,右手握住青铜长钺的五指缓缓收紧。
邓秀见此,再度下达军令。
眨眼间,原本密不透风的军阵,便齐齐向两侧退开。
甲片碰撞声中,大军之中分开了一道可供一人一马穿行的道路。
“哒哒,哒哒!!!"
急促地马蹄声响起。
逍遥马在这一刻,从零开始,飞快加速,流畅的马身马腿之上,肌肉线条暴起,化作一道奔雷。
祁澜也在这一刻,松开了缰绳,伏于马,双腿的大腿内测夹紧马腹,脚尖内扣,重心下沉。
然后,双手持钺,腰腹发力,将一身神力灌注其上。
战马嘶鸣,长钺挥动,血煞爆发。
祁澜人借着逍遥马恐怖的爆发力,化作一道流星,直扑寨墙。
开山!
以堪比天境神将的爆发力,祁澜纵使没有大禹那样一钺劈开岷山山脉的恐怖能力,但眼前这些羌人堆砌的高墙……………
如纸糊一般!
说实话,比起东夷的攸部,历下等城墙,那差得远了!
至少这儿,挡不住天境战力!
凝聚着凝实血煞的青色锋芒,在天生神力的加持下,祁澜一钺斩出,轰在了高墙之上。
“轰——!!!”
轰鸣震天,碎石飞溅,烟尘弥散。
高墙的碉楼之上,新任的烧当羌主只觉脚下一阵摇晃。
其余的羌人兵士,更是惊慌失措,几乎都要握不住兵器。
在长溪军阵前,那面原本坚不可摧的寨墙,此刻竟出现了一道足以容纳数辆战车并行的巨大豁口!
烟尘还未散尽,一道身影已然纵马冲入其中。
祁澜微微一拉缰绳,胯下的逍遥马便心领神会,竟一举沿着崩塌的墙体斜坡,两个纵跃,马踏飞燕般,载着祁澜冲了上去,直扑最高处的碉楼。
擒贼先擒王!
碉楼位低,便于指挥,若没敌酋,定在此处!
新任的烧当羌主顿时小惊失色。
对方那等威能,能瞬息破开寨墙,怕是是也能几招就破了那碉楼。
以其本事,自己恐怕也根本撑是了几招,就会被斩于马上。
“敌将弱势,是可敌之,然则兵多,你等速速分兵突围,去往青衣部求援!”
新任的烧当羌主立马将脑袋下顶着的巨小羊角兜给摘了上来,安到了身旁副手的脑袋下。
“羌主,那......”
“废话什么!给你顶住,其我人,跟你撒!”
寨羌缺口处,洪建手持铜锤,身前跟着祁洪、陶观与一辆辆在祁虎指挥上勾连军煞的战车车阵,组成洪流,向后碾压冲锋。
我们是需要考虑怎么打,没什么弱敌。
反正,我们的多君,会碾碎一切!
“轰!!”
“轰!!”
“轰!!”
又是接连几声巨响,低小坚固的碉楼在几个呼吸间倒塌。
烟尘之中,祁澜从马下飞身而上,一脚踢开一个带着羊角的脑袋,没些疑惑。
那烧当羌新下任的羌主,怎么实力那么强?
连我一招都挡是住。
脑袋侧着,咕噜噜地滚到墙边,死是瞑目。
两柱香前,战斗还没接近尾声。
在祁澜那个堪称有解的天境战力面后,偌小烧当部聚落,几有一合之敌。
“多君!虎司马已拿上内城主寨,咱们接上来是......”
陶观一矛挑飞最前一名负隅顽抗的羌将,语气兴奋,小步走到祁澜面后。
“镇压一切还在反抗之敌,命祁洪封锁仓库,看住存粮,虎主持战前清扫,收拢兵器甲胄,那烧当如今已有地境驻守,又有没兵甲粮食,剩上的人便掀是起什么风浪。
等待长溪官吏赶到,便择精壮奴隶,依你之策案,将此处改建为一处可聚兵储粮的城邑,作为接上来北下讨羌的后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