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羲张嘴将乾的命丹含在口中,龙阳之火从命丹内滋出,沿着他的经络迅速传遍全身上下。他只感觉一股暖流,流遍了全身。
龙尾上那些坑坑洼洼的血口,不仅很快止血,而且还迅速地愈合。
“谢王大恩!”伏羲将命丹吐出,双手捧着,恭恭敬敬地还回给了乾。
乾吩咐华胥好生照料好伏羲、女娲两人,他率领着四长老之龙,以及诸龙,回前山去了。
一个月后,张扬率领着紫龙及二十七头龙,穿越大气层,回到盘龙山。得知乾并没有将伏羲、女娲逐出龙族,仍承认他兄妹俩为龙族一员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只是华胥自愿吞食草果子,神态肉身异变
而乾自从伏羲、女娲异变事件之后,整日里精神疲乏,一蹶不振,完全丧失了往日龙王该有的强健、威严之仪。
这日,紫龙前来细胞湖找上张扬:“张居士,王有要事要托付予你,请移驾盘龙山一趟。”
“有要事要托付给我?”张扬一听,隐隐有不祥之兆。当即赶紧跟着紫龙飞到盘龙山。
刚到山界外,就看到一头短身龙,长不足五尺,弓身如狼,却长有一对翅膀,正在前山上空叫骂着:“龙王偏袒,伏羲、女娲破了龙相,却不将之驱逐出龙族。而我是银龙之子,具足龙相,却不承认我是龙族一员。”
张扬打量了一番这头短身龙后,跟着紫龙飞落到前山。
紫龙带着张扬来到乾的面前:“王,张居士带到。”
乾挥了挥爪子,示意紫龙退下。
张扬见乾走过来,便指了指前山上空的那头短身龙,问乾道:“他自称是银龙之子,不知是哪一子?又为何前来谩骂乾兄你?”
乾一脸愧疚地道:“银龙三子嘲风,是与凰交配繁衍出来的杂种。伏羲、女娲破除龙相之事,已经传遍了整个万族,不仅嘲风前来谩骂我,昨天、前天睚眦、蒲牢也跑来谇骂了一整天。张兄,如今我乾已经成了偏心包庇,制造不公的昏王。”
张扬只得安慰道:“乾兄不必理会这些闲言碎语,只要龙族诸龙没有异议,便是乾的最好决定。紫龙找我时,说乾兄有要事相托。不知是何要事?”
乾一脸郑重地道:“师尊已经出定,我刚从昆仑山回来。化道之法,我已向师尊讨教到,准备择日化道,是以要将龙族托付给张兄代为打理。”
“托付龙族一事,暂且再议。”张扬关心地问道,“这化道之法,如何实施?”
当初乾有意化道,修补缺失的生殖隔离之道,是张扬有意点拨。如今乾要以身化道,龙族便会群龙无首,要张扬代为管理,也是权宜之计。
乾看了看张扬,脸色凝重,看得出来,这化道之法非比寻常。
当即,乾便将玄祖所传授的化道之法,告诉了出来。
昆仑山上,玉虚宫中,云台上渐渐显露出一个端坐着的身影。
身影一出现,即时一股压人窒息的压迫感,笼罩了整座宫殿。
此人身着结化出来的玄色大袍,衣袂飘飘,十分灵动逼真,犹如丝织布匹裁缝出来般真实。浑身上下,散发出一种不可言喻的神韵。
吕乐、乾及一道前来听道的四长老之龙,各色龙头,一见此人显露出身体,即时欢喜地大叫了起来:“师尊出定了,师尊出定了!”
吕乐更是飞上前来,恭贺道:“恭喜师尊,贺喜师尊,神体再次回到巅峰之境!”
玄祖经过这番入定守身境,神体养至巅峰,整个人看上去玉质一般,不再是粗糙、浑浊的样子,神韵
“嗯,巅峰之境,为师又恢复过来了。”玄祖拈着颏下长须,十分得意,“成就仙体,指日可待。”
当即过问了一下吕乐、乾的近况如何。吕乐告诉玄祖,说自万族被应龙创造出来之后,他体内的化天特质会生发出一丝微弱的力量,偶然有所躁动。但当他想去抓取,将之揪出体内,却又再无动静。
玄祖便尝试用意念进入吕乐的体内,抓取化天的特质,企图将之揪出来。可惜徒劳无功,只得放弃。
“吕乐,为师也无法揪出那化天特质,只能靠你自己琢磨了。”玄祖无奈叹道。
而乾的近况,便是银龙九子处理不公的事情,除了青色龙众抚养的负屃,以及在后山自生自灭的囚牛外,其他七子天天上盘龙山来骂乾,让乾一直头痛不已。
最后乾道:“我龙族乃道之化形,万族之中位居九九至尊,身份高贵,却能与他族杂交,实为玷污龙族。师尊,我听闻大师兄元始天尊以身化道,于天道中增加了原子合成之道,这才有这宇宙万物的形成。弟子也想效仿大师兄,为天道修补万族隔绝繁衍之道。”
吕乐上次向玄祖打听大师兄元始天尊化道之事,然后告知了张扬,当时乾也在场,是以也被他听了此事。
没想到如今乾想效仿大师兄元始天尊,要以身化道,于是吕乐赶紧劝道:“师弟,万万不可。以身化道,可不是永远入定,而是以身徇道,化为一道道法,再无恢复回来之日。”
入定的话,好歹还有出定一日。而以身化道,那就是彻底消失了。
“吕乐师兄不必劝乾,乾决心坚定,不改衷心。”乾早就厌恶了这样的日子,被命运安排,却无能为力。虽然身为龙王,却约束不了族中之龙,也保护不了他们,深感无能。尤其是伏羲异变之事,对乾的打击最大,让他有了出离之心。
玄祖脸色凝重地看着乾,一再问他当真要以身化道?乾都坚决回答是。玄祖便告诉他:
“龙乃道之化形,其存在价值,本来就是修补天道之用。”
吕乐、乾及众龙一听,无不惊呼出声。宇宙诞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这个真相,个个被震惊住了:“龙竟然是修补天道之工具?”
玄祖点点头:“正是,但凡天道有缺,只能用龙来修补,是以龙的价值极为稀缺,才会在万族中拥有至尊之地位,无可代替。乾,你当真要以身化道?修补天道之法,不是不可以,只是此法不仅仅是牺牲你一龙,而是诸多之龙。”
乾一听,十分不解:“为何还需要诸多之龙?”
他一心要以身徇道,却没想到还会牵连到诸多之龙。
“以身化道,得开启龙门,你得穿过龙门,才能化入其中。执一念头,进入门中,才能成一道法,这是修补天道的唯一途径。”玄祖叹息道,“除了创世应龙外,想要开启龙门,需要血祭九九八十一头龙。乾,你可想好了,即便你有心牺牲自己,却未必龙龙如你,凑不满八十一头龙,便开启不了龙门,你无法进入龙门,便修补不了天道之法。”
乾听完这化道之法,一下子愣住了。
这代价未免太大了!
要牺牲整整八十一头龙!
当初应龙创造万族,哪怕给龙族格外照顾,凑了满百之数。但一下子要用掉八十一头龙,那龙族之龙岂不所剩无几了?
何况银龙、青龙死了,张扬率领众龙攻打天国时,一去一回又损失了十头龙,再除去异变的烛龙、华胥,算来算去只剩下五头龙了。
龙族只剩下五头龙,如何在万族中立足?
“若王一心要化道,补全天道之法,我等愿意追随王,一同开启龙门。”四长老之龙见乾一脸忧虑、犯难的神情,纷纷上前表态道。
“乾,你要一心化道,为师也不能阻止你。”玄祖弹了弹袍摆,“反正化道之法,为师已经告诉了你,你自行决定去吧。”
他当初让乾投身万族,拥有神态肉身,开创龙族,目的只是想利用乾的神态肉身,找到大道之图。如今知道大道之图有很多,并且他也解不开,所以乾对他而言,已经是可有可无的棋子,便随他去吧。
……
张扬听到这里,不禁狠狠咂舌起来:“要血祭八十一头龙?这数目未免太大了!”
乾脸色难看地道:“乾正因此而犯难,真不知道要不要以身化道,修补这天道之法。”
若修补天道,以他一龙就能成功,那他倒是毫不犹豫就去化道。奈何需要牵连另外八十头龙,这可不是他能作主的,哪怕他是龙王,也是不能。
张扬只得建议乾开个龙族大会,让整个龙族来表决才是最合适的解决办法。
乾接受张扬的建议,当即召开了龙族大会。
四长老依然表态愿意追随乾,助他开启龙门。
“王,请问这万族之间隔绝繁衍之道,是非修补不可吗?”大会上,蓝色龙头昂首问道。
“非修补不可!”乾指出道,“银龙便是最好的例子,一旦将这隔绝繁衍之道补上,便不会再出现银龙这等玷污龙族之事,生不下杂种。”
这段时间以来,睚眦,嘲风,蒲牢,狻猊[suāí]几子,轮流在前方谩骂,守山界的轮值之龙打他们不得,骂又骂不跑这几子,也是头痛之极。
诸龙都有想过这个问题:要是龙族的龙子、龙孙,都是像睚眦、嘲风、蒲牢这几子这般杂交之身,龙族还谈何至尊之位?高贵之身?只要任何一族,与龙族行使繁衍之道,就会生下这等杂交之身,实在是有辱龙族。
“王,为龙族血脉纯正,龙相不被破坏,这万族繁衍隔绝之道,还真是非补上不可。”诸龙经过一番讨论之后,都赞同乾的化道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