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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章:镜花水月、举霞飞升!

【书名: 清光宝鉴 第一百八十章:镜花水月、举霞飞升! 作者:一片苏叶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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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春门香火大殿前,老老少少伫立目送,良久才收回心神。

接着,徐门主带人处理烈火教主的尸首。

这位上源界第一人虽然身死道消,但他死前很风光,搅动各大势力,令国主朝拜。死后更加‘风光’,必...

浊浪排空,浑黄如鼎沸!

郑群育喉结一动,指尖微颤,竟在云头之上不由自主地掐起一道避水诀——可那咒印刚凝,便被狂风撕得支离破碎。他额角沁出冷汗,不是因惧雷劫,而是因眼前之景已非寻常水患:清江之水,竟泛着铁锈般的暗红,浪尖翻涌处,隐约浮出半截白骨、几缕残破鲛绡,更有无数灰影在浪底游弋,状若人形,却无面目,只有一双双空洞眼窝朝天而望,无声嘶嚎。

“这不是水……”牛博士声音低哑,手中拂尘悄然绷直,“是血煞混了阴气,再裹上劫云雷煞,炼成的‘溃渊浊流’。”

灵戎心头一沉。他虽不通仙道,却听郡中老吏说过,古时大灾有三相:旱则赤地千里,涝则黑水吞城,而最凶者,谓之“血潮”。此潮不单溺人,更蚀魂魄,凡溺者尸身三日不腐,七日生蛆如蛇,蛆腹中竟孕出细小鳞片,渐化水鬼,反噬生民。

“越溪郡守……”灵戎喃喃,“他早该调兵筑坝、迁民入山!”

话音未落,忽见越溪郡方向,一道青光刺破雨幕,如剑劈开墨云,直坠江心。

那是龙府。

他未驾云,未持雷枪,只一身玄色道袍猎猎,足下踏着一柄三尺青锋虚影,剑气凝成舟形,载他逆流而上。暴雨砸在他肩头,竟于三寸之外尽数汽化,蒸腾为一片淡青雾霭。他左手负于身后,右手轻抬,五指微张——刹那间,整条清江上游三百里水脉,竟似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,奔涌之势骤然一滞!

“敕!”

一声清喝,并非雷霆炸裂,却如古钟撞响,直透江底。

江面漩涡陡然收束,浊浪如被抽去筋骨,轰然塌陷。浪底那些灰影发出凄厉尖啸,纷纷溃散,却又在溃散途中骤然暴涨,化作百丈巨口,獠牙森然,朝龙府当头噬来!

“妖祟!”牛博士拂尘一扬,欲助阵,却被灵戎一把拽住手腕。

“别动!”郡守声音发紧,“你看他左手——”

灵戎所指处,龙府左袖垂落,袖口内竟隐有金光流转,如龙鳞暗闪。而他右掌五指之间,正悬着一枚核桃大小、通体剔透的珠子,珠内似有星河旋转,此刻正缓缓亮起,映得他半边脸庞如覆霜雪。

定海珠!

此珠一现,百丈妖口尚未及近,便如撞上铜墙铁壁,轰然爆碎!碎裂处溅出的并非血肉,而是无数扭曲符文,字字猩红,竟是上古厌胜咒——南海龙族禁术“蚀骨钉魂咒”,专破龙族真形,毁其根基。

“他们连这都祭出来了……”牛博士倒吸一口凉气,“此咒需以龙髓为引,以龙尸为坛,更要七七四十九日血祭……越溪郡底下,莫非埋着……”

灵戎脸色煞白:“我昨日巡查,见郡衙后园新掘一口枯井,说是修地脉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江心炸开一团惨碧火光!

火光中,一条半透明蛟龙虚影昂首长吟,鳞甲尽裂,腹下赫然插着七根黑铁长钉,钉尾皆缠血线,直没入江底。那蛟龙每挣扎一次,江面便翻起一道血浪,浪头所至,岸边百年老柳瞬息枯槁,树皮剥落处,竟渗出暗红汁液,滴滴答答,汇入浊流。

“是南海‘断脊钉’!”龙府声音冷如寒铁,“以同族龙尸为饵,钉其脊骨,引动地脉怨气,再借暴雨催发……好一个‘溃渊浊流’。”

他指尖微弹,定海珠嗡鸣一声,金光暴涨,如一轮初升烈日,照彻江面。那蛟龙虚影顿时哀鸣,血钉簌簌震颤,钉身血线寸寸崩断!

可就在血线断裂刹那——

“轰隆!!!”

整条清江猛地向下塌陷!

并非决堤,而是江床凭空裂开一道千丈深渊!深渊之下,并非泥沙,而是翻滚的幽暗雾气,雾中浮沉着无数残破宫阙、断裂碑碣,更有无数双眼睛睁开,瞳孔里映着同一轮血月!

内海海眼!

它竟被硬生生从东海深处,拖拽至清江下游!

灵戎双腿一软,几乎跪倒云头。他身为郡守,自幼读《禹贡》《水经》,知晓天下水脉皆有主枢,而清江之枢,本在云潮关外三千里——绝不可能与东海海眼共鸣!除非……有人以无上法力,强行篡改地脉龙络,将两处海眼,硬生生焊死在一处!

“吞天大圣……”牛博士声音发颤,“他竟能隔着万里,撬动东海根基?”

龙府立于深渊边缘,衣袍鼓荡如帆。他低头俯视那翻涌的幽暗雾气,忽然笑了。

笑得极淡,极冷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他右手一翻,定海珠收入袖中,左手却缓缓抬起,掌心向上。

霎时间,天地变色。

东边天际,一道金光撕裂雨幕,如剑劈开混沌——那是旭日初升,万道金芒直射深渊!

西边云层,月华如练,清辉泼洒,竟在暴雨中凝成一条银河流淌,蜿蜒注入深渊!

日月双华,一刚一柔,一阳一阴,交汇于深渊之上,竟在龙府掌心上方,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太极图!图中阴阳鱼眼,正是日轮与月轮,光芒灼灼,照得整条清江如琉璃世界。

“日月同辉,非为照明,乃为封印。”龙府声音不大,却压过所有雷声,“你们撬动海眼,是想借劫气引爆东海气运……可惜,东海气运,不在海眼之中。”

他掌心太极图骤然下沉,如流星坠渊!

“气运在此。”

话音落,太极图没入深渊雾气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山崩地裂的轰鸣。

只有静。

绝对的静。

暴雨停了。

雷声歇了。

连风都凝滞了。

整条清江,从江面到江底,从浪尖到泥沙,所有翻涌、所有嘶吼、所有血光,全在那一瞬,被冻结成一片晶莹剔透的冰晶世界。冰晶之中,无数灰影僵立,蛟龙虚影凝固,连那七根断脊钉上的血线,都化作猩红冰棱,纤毫毕现。

唯有深渊中央,太极图缓缓旋转,日轮灼热,月轮清冷,阴阳二气如活物般游走,在冰晶表面刻下无数细密符纹。那些符纹并非篆隶,而是……龙纹!

东海龙族最古老、最本源的祖纹!

灵戎瞪大双眼,终于明白龙府方才为何笑——那笑容,是看穿了一切阴谋后的嘲弄。

南海欲借海眼引爆东海气运,却不知东海气运,早已不在海眼之中。

十万年前,玄渊祖师陨落前,亲手将东海气运本源,熔铸进水晶宫九重殿基之下;又以自身残躯为引,将东海龙族万年积累的功德业,凝成九枚“定海心印”,分镇九大支脉。如今海眼动荡,不过是表象;真正要崩塌的,是水晶宫根基!

而龙府这一手“日月封印”,看似封住海眼,实则以日月精华为引,将海眼暴戾劫气,反向导引,注入冰晶之中——那冰晶,正在缓慢结晶,渐渐化作一座通体晶莹、高逾千丈的冰塔!塔基深扎深渊,塔尖直刺云霄,塔身每一寸,都流淌着被驯服的日月之力与劫气。

“他在……炼塔?”牛博士失声。

“不。”灵戎声音嘶哑,“他在……替东海,补天。”

冰塔成型刹那,龙府身形微微一晃。

他唇角溢出一缕鲜血,却抬手抹去,目光扫向东南方——那里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半截青铜巨船船艏,船头盘踞一头三首蛟龙,龙目赤红,正冷冷俯视江面。

南海龙王座下,镇海三首蛟!

龙府未理会,只转身,朝灵戎与牛博士遥遥一揖。

“王郡守,牛前辈,此间事了。越溪郡水患已解,浊流退散,三日内,江水将复清澈。烦请郡守即刻下令,开仓放粮,赈济沿岸百姓;另遣匠人,以青石砌筑江堤,堤上遍植柳树——柳者,留也,留得生机,留得龙脉。”

灵戎喉头滚动,重重颔首:“秦道子放心!”

龙府点头,足下青锋虚影再现,正欲腾空,却忽闻一声清越鹤唳。

一只白鹤自云外飞来,鹤喙衔着一枚青玉简,翩然落在他肩头。

龙府取下玉简,神识一扫,眉峰微蹙。

玉简中只有一行字,墨迹犹新,似刚刻就:

【萤妹闭关,水晶阁暂由敖甲执掌。父王传讯,内海海眼第七次异动,老祖宗……咳血三日。】

他指尖摩挲着玉简冰凉表面,良久,轻轻一叹。

叹声极轻,却似有千钧重,压得周遭云气为之低垂。

远处,那青铜巨船悄然隐没云中。

而龙府足下青锋,倏然转向东方——不是金鳌岛方向,而是直指东海!

他身影一闪,化作青光,掠过尚在凝固的冰晶江面,掠过僵立的灰影,掠过那座新生的、静静散发着温润光泽的冰塔。

冰塔塔尖,一滴水珠凝成,悬而未落。

水珠之中,倒映着两个画面:

一面,是东海水晶宫深处,一座布满裂痕的白玉高台,台上盘坐的老龙,须发皆白,指尖正滴落一滴殷红龙血;

另一面,是清江岸边,一名白衣女子背影,她仰首望着那滴悬而未落的水珠,指尖拈着一枚山楂浆果,轻轻咬了一口。

果肉酸甜,汁水微凉。

她眸中,却无悲无喜,只有一片沉静如海的幽光。

风起。

水珠坠落。

“啪嗒。”

一声轻响,冰塔微微震颤,塔身龙纹亮起一瞬,随即归于沉寂。

江面冰晶开始融化,水流重新潺潺,清澈见底,水底沙石间,竟有数尾小鱼摆尾游过,鳞片在朝阳下闪闪发亮。

仿佛方才那场足以倾覆一国的滔天劫难,从未发生。

可灵戎知道,它发生了。

他低头,看着自己浸在积水中的官靴,靴面上,不知何时沾了一片极细的、银蓝色的龙鳞。

鳞片边缘,还带着一丝未散的、与日月之精极为相似的气息。

他抬头,望向龙府消失的方向,嘴唇翕动,终究没有说出那个名字。

风卷残云,日光普照。

清江复归平静,宛如一条温顺的玉带,蜿蜒向东。

而东海之滨,某处礁石之上,敖萤悄然睁开眼。

她面前,悬浮着一枚八万年鲛珠,珠光流转,映得她侧脸清丽如画。

珠内,似乎有微弱的青光,一闪而逝。

她抬手,轻轻触碰鲛珠,指尖传来一阵熟悉的、令人心安的暖意。

“表兄……”她喃喃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“你总说活下来才有机会……可若东海没了,你我的机会,又在何处?”

海风拂过,她广袖翻飞,腕上羊脂宝镯,光晕流转。

远处,一道青光破空而来,速度极快,却在临近礁石时,骤然减速,如倦鸟归林,温柔落下。

龙府站在她身侧,玄色道袍下摆犹带江风湿气,发梢微潮。

他未看她,只望着浩渺东海,目光沉静如深潭。

“萤妹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却字字清晰,“东海不会没。”

敖萤侧首,眸光微亮。

龙府转过头,与她对视,眼中无波无澜,唯有一片坚不可摧的澄明。
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伸手,轻轻拂去她鬓边一缕被海风拂乱的碎发,“我答应过你,要陪你去看龙门新立道统。”

敖萤怔住。

海风忽然停了。

浪花拍岸的声音,也消失了。

整个东海,仿佛屏住了呼吸。

她眼眶微热,却仰起脸,绽开一个极淡、极亮的笑容,如初升朝阳,驱散所有阴霾。

“好。”

只一个字。

却重逾万钧。

龙府亦微笑,笑意未达眼底,却让敖萤心中那块悬了太久的巨石,终于悄然落地。

他摊开手掌,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青玉简——正是方才白鹤所送。

敖萤目光扫过,看清那行字,笑意微敛,却未动摇。

龙府将玉简递给她:“萤妹,海眼第七次异动,老祖宗咳血三日……可你知道么?今日清江冰塔成型,塔基所镇深渊,正是内海海眼第九重裂隙。”

敖萤瞳孔微缩。

“第九重裂隙……是海眼最深、最恶之源,历代龙族强者皆不敢直面,只以万年寒魄封印。”

龙府声音平静:“我封住了它。用日月之力,用东海祖纹,更用……你给我的定海珠。”

他顿了顿,望向她的眼睛:“所以,老祖宗咳血,是因为他感知到了那股气息——不是劫气,是定海珠的气息。它在告诉你父王,东海气运,尚存一线生机。”

敖萤指尖微颤,握紧玉简,指节泛白。

“表兄……”

“嗯?”

“若……若第九重裂隙只是暂时镇压呢?”

龙府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,指向远处海平线。

那里,一轮金乌正缓缓沉落,余晖将海水染成熔金,粼粼波光中,似有无数细小的、银蓝色的光点,正随潮汐起伏,明明灭灭。

“萤妹,你看。”

敖萤顺着他指尖望去。

“那是……”

“是龙鳞。”龙府声音很轻,“东海龙族血脉所化,散入江海,千年不朽。它们沉在海底,藏于礁石,伏于浪尖……只要有一片还在,东海便永不沉没。”

他收回手,掌心向上,轻轻一托。

一缕青光自他指尖升起,如游丝,如呼吸,缓缓融入海风。

风过处,那无数银蓝光点,骤然明亮!

它们脱离水面,聚成一道细长光流,蜿蜒如龙,盘旋上升,最终在龙府头顶,凝成一枚小小的、不断旋转的青色符文。

符文中央,是一轮微缩的日轮,日轮旁,一弯新月若隐若现。

日月同辉。

“这是……”敖萤呼吸一窒。

“是我今日所悟。”龙府道,“非为封印,亦非为镇压。而是……共生。”

他指尖轻点那枚符文。

符文瞬间扩大,化作一张薄如蝉翼的光网,无声铺展,覆盖整片海域。

光网之下,海水愈发澄澈,浪花更显晶莹,连远处渔船归航的桨影,都清晰可见。

“以日月精华为引,以东海龙纹为骨,以众生愿力为血……”龙府目光深邃,“织一张网,罩住海眼,也罩住东海。劫气来袭,网便吸收;海眼动荡,网便抚平;龙族衰微,网便滋养。”

敖萤怔然良久,忽然问:“此法……可持久?”

龙府摇头:“不持久。”

她心一沉。

“它只能撑三年。”他坦然道,“三年内,东海必须找到新的根基,否则……网破,海眼崩,一切归零。”

敖萤沉默。

海风又起,吹动她额前碎发。

她忽然抬手,摘下腕上那枚羊脂宝镯,轻轻放在龙府掌心。

宝镯温润,内里似有云霞流动。

“表兄,”她声音清越,如击玉磬,“此镯名‘栖霞’,取东海朝霞之意。它曾是我母后遗物,也是水晶宫信物之一。”

龙府一怔。

敖萤深深看着他:“我将它交给你。三年之内,若东海无路,你便以此镯为凭,携东海龙族残部,迁往中州龙门。”

龙府握紧宝镯,触手生温。

“萤妹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。”敖萤打断他,笑意清浅,“你既敢以日月为网,我便敢赌这一局。”

她转身,面向大海,广袖飘飞,如一只欲飞的白鹤。

“表兄,你且看着——”

她抬手,掐诀。

指尖金光迸射,直冲云霄!

金光所至,云层裂开,露出漫天星斗。

其中一颗星辰,骤然亮起,光芒炽烈,竟压过残阳!

那是……紫微帝星!

“东海龙族,”敖萤声音朗朗,响彻海天,“自今日起,重启‘观星定海’古仪!”

星光如瀑,倾泻而下,尽数落入她掌心。

她双手合十,再张开时,掌中已托起一枚小小星盘,盘上星辰流转,赫然勾勒出东海九十九处支脉走向!

“第一支脉,青蛟岭!”

星盘微震,一道金光射向西北。

“第二支脉,玄龟渊!”

又一道金光,射向东北。

金光所至,海面翻涌,隐约可见巨大阴影浮沉,似有古老存在,缓缓睁开了眼。

龙府静静看着,忽然抬手,将掌心那枚青玉简,轻轻按在星盘之上。

玉简无声消融,化作一道青气,融入星盘。

星盘光芒暴涨,九十九处支脉,尽数亮起!

敖萤闭目,长发无风自动,周身龙气勃发,如海潮汹涌。

她不再说话。

只将全部心神,沉入那轮旋转的星盘。

海风呼啸,浪涛奔涌。

龙府立于她身侧,玄色道袍猎猎,右手始终按在星盘边缘,掌心青光与星盘金光交融,如两条血脉,缓缓搏动。

日落,月升。

星垂平野,海阔天空。

东海之滨,一男一女,并肩而立。

一个掌日月,一个握星辰。

一个织网,一个定脉。

网未破,脉未断,东海便永在。

潮声阵阵,如亘古不变的呼吸。

而远方,清江之上,那座冰塔静静矗立,塔尖水珠,又一次悬而未落。

风过,珠落。

“啪嗒。”

水珠坠入江心,涟漪扩散,一圈,又一圈……

直至,漫过整条清江,漫过越溪郡,漫过云潮关,漫过大唐万里河山。

最终,抵达东海之畔,轻轻拍打在礁石上,碎成无数晶莹。

其中一滴,悄然没入敖萤脚边湿润的沙地。

沙粒微颤,一枚银蓝色的龙鳞,悄然浮现。

它静静躺在沙中,映着月光,微微发亮。

像一颗,永不熄灭的星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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