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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章 曹操:太好了,是刘备

【书名: 我教刘备种地,他怎么称帝了? 第134章 曹操:太好了,是刘备 作者:落花时节不见君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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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那曹使离开小沛,一路向北,马不停蹄。

行至琅琊境内,开阳城外。

曹使勒住马,抬头望去。

只见城门紧闭,戒备森严。

城头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“臧”字。

曹使心中一动,暗道:这臧霸原本是陶谦的部将,驻守琅琊。

听闻近来已暗归刘备,替刘玄德镇守青州南面门户。

此去青州,必得经过他的地盘。

不如先在此处落脚,顺便探探他的口风。

曹使在城外通报了姓名,说明自己乃是曹操的使者,奉命前往青州求援。

路经此地,求见减将军。

守军不敢怠慢,连忙入内禀报。

不多时,城门大开,一名将领迎了出来。

乃是臧霸麾下部将孙观。

孙观拱手道:“曹使请进,臧将军已在府中等候。”

曹使随孙观入城,来到府衙之中。

臧霸端坐堂上,见曹使进来,起身相迎,拱手道:

“曹使远来辛苦,请坐。”

曹使还礼落座,将曹操困守小沛,袁术吕布两路夹攻之事备细说了一遍,最后道:

“臧将军,曹公遣在下赴青州,往使君处乞师。”

“然此去青州,道里遥远,往返需时。”

“在下深虑小沛孤城,恐难支至彼时。”

“将军拥泰山之众,晓悦素著。”

“若能举兵驰救小沛,解曹公倒悬之危。”

“则刘使君一方,在下自当代为驰报,以达将军之义。”

这使者算盘打得精明,只因辞去青州,来回耽误许多时日。

而臧霸离得近,若他肯出兵救援小沛,则是再好不过。

然而臧霸听了这话,眉头微微皱起,沉默了片刻。

前番刘备势力扩张至青徐边境,臧霸审时度势,暗地里归附了刘备,替他镇守青州南面门户。

但他为人精明,从不做赔本的买卖,更不会为了别人的事轻易消耗自己的实力。

臧霸沉吟良久,缓缓道:

“曹使有所未知,霸受刘使君重托,守此琅琊,实为青州屏蔽南门。”

“琅琊地当冲要,北接青州,南连徐土。”

“西通兖域,东临大海,诚四战之冲也。”

“霸若轻离其地,万一有者乘虚而入,琅琊一失,霸何颜以复刘使君哉?”

他頓了頓,又道:

“且霸未奉使君之命,擅兴甲兵,于理未安。”

“曹使不若速赴青州,亲谒使君,以听裁夺。”

“使君与曹公本故交,必不忍坐视其危也。”

曹使听出了臧霸话中的推托之意,心中暗暗叹气。

他知道臧霸说的都是实情——没有刘备的命令,他确实不便出兵。

但他也知道,臧霸就算有刘备的命令,只怕也不一定会痛快出兵。

毕竟,去小沛救曹操,是吃力不讨好的事。

白白消耗自己的兵马,未必能有什么好处。

臧霸是个精明的豪强,不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。

曹使无奈,只好拱手道:

“既如此,在下便不勉强。”

“这便赶往青州,面见刘使君。”

说罢,辞别臧霸,带着随从,继续北上。

孙观送走曹使,回到堂中,见臧霸面色凝重,便问道:

“将军,方才那曹使的话,将军以为如何?”

“曹操若真的被袁术、吕布灭了,对咱们有没有影响?”

臧霸摇了摇头,淡淡道:

“曹操灭不灭,与咱们何干?”

“某之职,但守琅琊,为刘使君固此南门。

“至若小沛之事,自有使君裁断。”

“吾等莫惹非,以免自贻伊戚。”

孙观颔首,不复言。

曹使出了琅琊,一路向北,日夜兼程。

过了泰山,便入了青州地界。

青州与徐州不同,田野里虽然也遭了蝗灾,但官府组织得力,百姓尚能勉强糊口。

道旁不像兖州那般白骨累累。

数日之后,曹使终于抵达了平原城。

曹使在城下通报了姓名,守城士卒连忙入内禀报。

不多时,城中有人出来迎接,引着曹使来到州牧府衙。

刘备端坐堂上,正与孙羽、徐庶等人议事。

曹使上前几步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高声道:

“刘使君在上,小人奉曹公之命,特来求援。”

说罢,从怀中取出曹操的书信,双手呈上。

刘备接过书信,展开来看。

信中曹操言辞恳切,情意真挚。

说自己受袁术、吕布两路夹攻,困守小沛,亡在旦夕,恳请刘备发兵相救。

刘备看了,面色微微一变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。

他将书信放在案上,叹息一声,道:

“孟德乃吾旧交,且其屯驻小沛,亦备所请也。”

“今孟德有急,备安可坐视?”

话落,他顾谓曹使,温言道:

“可归报孟德,云备当亲勒兵马,星夜兼程,赴摆不怠。”

“幸相忍须臾,慎勿轻生。”

曹使大喜,连连叩首,道:

“刘使君大恩大德,小人替曹公感激不尽!”

“小人回去也好交差了。”

刘备命人重赏来使,又让人安排酒饭,款待曹使。

曹使吃饱喝足,辞别刘备,快马加鞭,往小沛回报去了。

送走曹使后,刘备回到堂中,面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
他在堂中来回踱了几步,眉头紧锁,显然在思考着什么。

孙羽和徐庶对视一眼,都看出了刘备心中的忧虑。

徐庶便主动开口问:

“明公可是在想,如今是否是出兵的好机会?”

刘备眉头皱起,沉声说道:

“不错,如今徐州局势纷扰,各方势力躁动不安。”

“偏偏又赶上关东蝗灾,备守备青州尚力有不逮。”

“只恐卷入徐州战事,不得脱身耳。”

刘备不是不愿意出兵,而是担心出兵之后,自己会卷入战场泥潭不能自拔。

毕竟徐州现在就是一团乱麻,是人是鬼都能来掺和一脚。

孙羽走到地图前,指着兖州和徐州的方向,缓缓道:

“明公,吕布既全据兖州,骁雄善战。”

“麾下张辽、高顺辈,皆万人敌,他日必窥徐州。”

“袁术久怀吞徐之志,今兴兵小沛,外托攻曹,实为取徐张本。”

“此二人者,俱非善类。”

“若令其剪灭曹操、占据小沛,则下一步必及青州矣。”

话音一顿,孙羽正色说道:

“明公,羽以为,今出兵救小沛,非徒助曹操一人,实亦明公早定徐州之机也。”

“曹操在小沛,犹一重锁,扼吕布、袁术东出之道。”

“操在,则徐州西线安如泰山。”

“操亡,则青州门户洞启,更无藩篱之固。

“此乃唇亡齿寒之理,明公不可不深察。”

刘备听了,缓缓点头,道:

“飞卿说得有理。备正是因此忧虑。”

孙羽又道:

“明公可还记得,羽昔日为您定下的方略?”

刘备微微一怔,随即点头道:

“记得。”

“先南后北,先统青徐,次定河南,再图河北,终成中原一统之业。”

“备时刻铭刻于心,须臾未敢忘也。”

孙羽颔首道:“正是如此。

“今明公于青州经营有年,基业已固,仓康充实,甲兵精锐。”

“徐州乃明公次第当图之地——”

“陶恭祖病入膏肓,旦夕不保,其二子庸懦,不足嗣守。”

“而徐州士庶多归心明公,此诚天授之机也。”

“若明公乘此出兵救曹,既全故旧之谊,又可因势输兵徐土,为异日收徐州预布阶梯。”

“诚一举而两利,明公不可失此良时。”

刘备听了这话,眼中闪过一丝亮光。

他沉吟片刻,抬起头来,沉声说道:

“飞卿说得对,备欲亲自率军,往救小沛。”

孙羽拱手道:

“羽愿与明公同往。”

刘备大喜,道:“好!有飞卿同行,备无忧矣!”

当即下令,点兵三万,准备南下。

消息传出,青州军中一片振奋。

所谓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。

当家都等着这次作战,然后谋个升官发财的机会。

关羽、张飞、赵云等将纷纷请战,徐庶、孙乾等谋士也各司其职。

筹备粮草军械,忙得不亦乐乎。

三日后,刘备亲自披挂上马,带着孙羽、关羽、张飞等一班文臣武将。

率三万大军,浩浩荡荡,向南进发。

青州军的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,甲胄鲜明,士气高昂。

与数月前从兖州仓皇撤出的曹军相比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
大军一路向南,过泰山,入琅琊,与臧霸会合。

臧霸听说刘备亲率大军南下,连忙出城迎接,并主动提出派兵随行。

刘备婉言谢绝,只让他守好琅琊,防备吕布东扩。

臧霸领命,不再多言。

却说小沛这边,战事已是如火如荼。

纪灵率五万大军,从淮南出发。

一路北上,长驱大进,势如破竹。

沿途虽有徐州郡县驻军,但纪灵打着袁术的旗号,又有陶谦的不作为。

加上曹豹等丹阳派的暗中配合,一路畅通无阻,不消数日便抵达了沛县东南。

沛县东南,地势平坦,一马平川。

纪灵选了一块高地,扎下营寨。

五万大军营帐连绵数十里,旌旗遮映山川。

到了夜晚,营中灯火通明,鼓角相闻,声震天地。

数十里外都能看到火光、听到鼓声。

小沛城中,气氛凝固。

曹操站在城墙上,望着东南方向那漫山遍野的敌军营寨,面色沉凝。

城墙上,守军将士们手持刀枪,严阵以待。

曹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:

“我军在小沛,可战之兵只有五千余人。”

“余者多有伤病,不堪战阵。”

“且沛城小县,粮草不继,不足以供养太多兵马。”

“前些日子,我已裁撤了数千老弱,让他们各自回乡,自谋生路。”

“如今城中,能战者不过五千,加上城外的两千,总共七千余人。”

他顿了顿,苦笑一声,“七千五万,这仗......不好打啊。”

荀彧拱手道:

“明公,青州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
“只要我们撑到刘备到来,内外夹击,必能击退纪灵。”

“明公只需坚守城池,莫要轻易出战,待纪灵师老兵疲,再寻机反击。”

曹操摇了摇头,叹道:

“文若,我也想坚守。”

“可小沛城小,城防不固,粮草又少,如何守得住?”

“若不出战挫其锐气,纪灵一旦攻城,城中军心必乱。”

他咬了咬牙,“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主动出击。

荀彧还想再劝,曹操摆了摆手,道:

“不必多言,传令下去。”

“整军出城,列阵迎敌。”

小沛城外,曹军列阵而出。

七千曹军,虽然人数不多,却个个是百战余生的精锐之士。

他们队列整齐,刀枪如林,甲胄虽然破旧,士气却还算高昂。

曹操骑在马上,目光如炬,望着对面的纪灵大军。

纪灵的大军早已在营外列阵,五万大军铺天盖地。

纪灵见曹军出城,冷笑一声,策马出阵,高声道:

“曹孟德,你已是丧家之犬,还不下马投降,更待何时!”

曹操冷笑一声,回骂道:

“纪灵匹夫,汝主袁术,路中悍鬼,家中枯骨,早晚必为天下笑。”

“汝为其爪牙,助纣为虐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
说罢,一挥令旗,曹军鼓声大震,全军出击。

两军对圆,一场混战。

曹军虽然勇猛,但毕竟人少,又连日奔波,粮草不继。

将士们体力不支,战马也瘦弱不堪,哪里敌得过纪灵的淮泗精兵?

那些淮泗兵个个身强力壮,甲胄鲜明,训练有素。

又是以逸待劳,士气正旺,一交手便占了上风。

纪灵挥舞三尖两刃刀,冲在最前面,刀光闪烁,所向披靡。

曹军将士虽然拼死抵抗,却渐渐抵挡不住。

阵脚松动,开始向后退。

曹操见势不妙,连忙下令收兵,退入城中。

这一战,曹军折损了千余人,士气大挫。

曹操退入城中,疲惫地摘下头盔。

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他的战袍上沾满了鲜血和尘土,脸上也有几道伤痕。

左臂被箭矢擦伤,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袖。

他望着城墙上那些同样疲惫不堪的将士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
纪灵胜了一阵,士气大振,回到营中,与众将饮酒庆功。

酒过三巡,桥蕤站起身来,拱手道:

“将军,西寨乃小沛西面的要冲之地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”

“若曹操趁夜偷袭西寨,占据此地,便可居高临下,威胁我军侧翼。”

“将军不可不防。”

纪灵听了,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,笑道:

“......桥将军多虑了。”

“曹操今日输了一阵,吓破了胆,缩在城中不敢出来,如何敢来偷袭?”

“况且西寨有重兵把守,他就算来了,又能如何?”

桥蕤正色道:“将军此言差矣。

“我观曹操此人,极能用兵,狡诈多端,最善攻人不备。”

“今日他虽败了一阵,未必便肯善罢甘休。”

“将军须防他夜袭西寨,不可大意。”

纪灵见桥蕤说得郑重,心中也有些动摇了。

他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,道:“桥将军说得倒也有理。”

“既如此,便将大军尽数移往西寨,加强防守。”

“若曹操敢来,正好瓮中捉鳖!”

当下,纪灵下令,全军拔营,移往西寨。

却说曹操在城中,虽然败了一阵,却并未气馁。

他在营中与众将商议,道:

“纪灵此人,有勇无谋。”

“今日虽然胜了一阵,必然骄傲自满,不以为备。”

“吾料他今夜必不设防,正可趁其不备,劫其营寨。”

“若能得手,便可挫其锐气,提振我军士气。”

夏侯惇道:“明公,纪灵虽然无谋,但他麾下不乏宿将。”

“未必便没有能人,恐不会毫无防备。”

“若贸然劫营,中了埋伏,岂不糟糕?”

曹操微微一笑,道:

“元让放心,吾已派人探明了。”

“纪灵的西寨虽然人多,但地势狭窄,布阵不易。”

“我军只需突入其营,放火焚烧,搅乱敌军,便可趁乱取胜。”

“就算不能大胜,也能让他们吃些苦头。’

众人见曹操说得有理,便不再劝阻。

黄昏时分,曹操亲率五千精兵。

人衔枚,马勒口,悄悄出了小沛西门。

借着暮色的掩护,向西寨摸去。

夜色渐深,四野漆黑。

曹操率军沿着一条小路,悄无声息地接近西寨。

三更时分,曹军摸到了西寨外围。

寨中灯火稀疏,守军昏昏欲睡,丝毫不觉大祸临头。

曹操一声令下,曹军四面突入,杀声震天。

寨中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,有的还在梦中便被砍翻在地。

有的光着脚往外跑,有的连刀都来不及拿,四散奔走,乱成一团。

曹军如入无人之境,焚烧营帐,斩杀守军。

一时之间,西寨中火光冲天,杀声震地,乱成了一锅粥。

曹操夺了西寨,心中大定。

他站在寨中高处,望着四面火光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
这一仗,打得漂亮。

然而,好景不长。

将近四更时分,南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紧接着是震天的鼓声和喊杀声。

一名斥候飞奔而来,单膝跪地,急声禀报:

“明公,大事不好!蕤引军杀回来了!”

曹操面色一变,连忙下令列阵迎敌。

桥蕤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,与曹军在寨中展开了惨烈的混战。

刀光剑影,杀声震天,鲜血染红了营帐和地面。

两军混战了将近一个时辰,难分胜负。

将及天明,正西方向忽然鼓声大震,喊杀声惊天动地。

又有斥候飞奔来报:“明公,大事不好!”

“纪灵亲率大军来援,已到案外!”

曹操心中暗暗叫苦。

他知道,此时再不撤退,就要被纪灵、桥蕤前后夹击,全军覆没了。

他咬了咬牙,下令道:

“撤!放弃西寨,退回小沛!”

曹军且战且退,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,往北撤退。

纪灵岂肯善罢甘休?

他率大军紧追不舍,桥蕤、雷薄等人也从两翼包抄,要将曹军一举歼灭。

曹操带着残兵败将,望北而行。

天色已经微明,晨雾弥漫,能见度极低。

身后追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

正行间,山后忽然杀出一彪军马,拦住去路。

为首一将,正是纪灵麾下的大将陈来。

陈来挥舞长枪,高声道:

“曹操休走!”

率军杀来。

曹操急令虔、曹洪迎战。

两人拍马而出,与陈来战在一处。

三匹马在晨雾中盘旋厮杀,刀光枪影,难解难分。

曹操顾不上观看战况,带着其余人马,转身望西而走。

行了不过数里,前方又是一阵喊杀声。

又一彪军马拦住去路,为首一将,正是纪灵麾下的张勋。

张勋手持大刀,高声道:

“曹贼,你已无路可走,还不下马受降!”

曹操心中一阵冰寒。

他知道,这是纪灵布下的天罗地网,要将他困死在这里。

他环顾四周,只见自己身边只剩下不足千人的残兵败将。

个个带伤,人困马乏,士气低落到了极点。

而前方有张勋拦路,后面有纪灵、桥蕤、雷薄等追兵。

四面合围,插翅难飞。

曹操咬了咬牙,拔出腰间的长剑,仰天高呼:

“众将士!今日我等陷入绝境,唯有死战,方能求生!”

“随我冲!”

说罢,一马当先,向张勋的阵中冲去。

众将士见主将如此奋勇,也鼓起最后的勇气,跟着曹操冲杀过去。

两军相遇,又是一场惨烈的混战。

曹操亲自冲在最前面,长剑挥舞,左臂右砍,杀得浑身是血。

他的战袍被刀剑割破了好几处。

他的坐骑被流矢射中,悲鸣一声,前蹄跪倒,险些将他摔下马来。

他猛地勒住细绳,稳住身形,继续向前冲杀。

然而,敌军实在太多了。

梆子响处,四面八方的弓箭手齐齐放箭,箭如骤雨,铺天盖地地射来。

曹军将士纷纷中箭倒地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曹操挥剑格挡箭矢,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中。

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,虎口渗出了鲜血。

一支流矢擦着他的头盔飞过,将盔缨射断,红色的缨穗飘落在空中,缓缓落地。

曹操心中暗暗叫苦,他知道。

再这样下去,用不了多久,他就会被乱箭射成刺猬。

打仗就是这样,当你实力不济之时,容错了就会很低。

历史上他的资本雄厚,可以输掉很多场战争。

这都并不妨碍他取得最终的胜利。

然而,现在的曹操实在没有能翻盘的资本。

“主公!”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声大喝,如同惊雷炸响。

曹操循声望去,只见马军队里。

一将手持双戟,大步冲出。

正是典韦!

典韦脸上满是血迹和尘土,一双虎目圆睁。

他飞身下马,将双铁戟插在地上,从腰间取出数十柄短戟。

在手中,回头对从人喝道:

“贼来十步,乃呼我!”

说罢,放开脚步,冒着箭雨,向前冲去。

箭矢如蝗虫般飞来,典韦挥舞短戟,格挡箭矢,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。

他的步伐极快,每一步都踏得极重,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。

他身上中了几箭,却浑若不觉,依然大步向前。

纪灵军数十骑追至,铁蹄如雷,刀光闪烁。

从人大叫道:“十步矣!”

典韦喝道:“五步乃呼我!”

从人又叫道:“五步矣!”

典韦虎目圆睁,猛地扬起右臂。

一柄短戟脱手飞出,“噗”的一声,正中当先一骑的面门。

那人惨叫一声,栽落马下,血溅三尺。

典韦双手不停,一柄接一柄的短戟飞射而出。

每一戟都准确无误地命中目标,一戟一人坠马,竟无一虚发。

短短几个呼吸之间,便有十余人被射落马下。

惨叫连连,血染黄土。

余众见了,吓得魂飞魄散,拨马便走,哪里还敢靠近?

典韦杀散追兵,大步奔回,飞身上马。

拔出双铁戟,怒吼一声,冲入敌阵。

双戟挥舞,如同两条黑色的蛟龙,上下翻飞。

左右开弓,所到之处,敌军纷纷倒地。

血肉横飞,无人能挡。

“典韦在此!谁敢近我!”

典韦的吼声如同猛虎咆哮,震得敌军胆寒。

纪灵的部下虽然人多势众,却被典韦的勇猛震慑住了,纷纷后退,不敢上前。

典韦杀散包围曹军的敌军,冲到曹操面前,大叫道:

“主公勿忧!典韦在此,保主公杀出重围!”

他一手持戟,一手拉住曹操的马缰,护着曹操,奋力向外冲杀。

有了典韦在前面开路,曹军的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。

典韦的双戟左右开弓,挡者披靡。

敌军的刀枪箭矢被他一一磕飞,根本近不得身。

曹操跟在典韦身后,也挥剑厮杀,两人一前一后。

在敌阵中左冲右突,杀出一条血路。

典韦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,只知道双戟越来越重,手臂越来越酸。

汗水混着血水从脸上消下来,模糊了视线。

但他不敢停下,他知道,只要他停下,曹操就完了。

终于,典韦杀散了最后一拨拦路的敌军,护着曹操冲出了重围。

身后,纪灵的军队被远远甩开,喊杀声也渐渐远了。

曹操勒住马,回头看了看身后。

典韦浑身是伤,鲜血淋漓,触目惊心。

但他依然挺直了腰杆,紧紧握着双戟,虎目中满是警惕。

“恶来......”

曹操刚要开口,却见典韦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

“主公勿忧,典韦无碍。”

“此等微伤,何足挂齿。”

曹操眼眶一热,强忍着没有落泪。

他拍了拍典韦的肩膀,正要说话。

忽然身后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

“曹操休走!”

一声大喝,正是纪灵的声音。

曹操转头望去,只见纪灵骑着高头大马,带着数千步骑,从后面追了上来。

这些骑兵个个甲胄鲜明,战马雄验,显然是他最精锐的部队。

马蹄声如雷,尘土飞扬,转眼间便追到了近前。

曹操心中一片冰寒。

此时他和典韦都已筋疲力尽,身边的将士也只剩下了寥寥数百人。

个个带伤,人困马乏。

而纪灵带来的却是养精蓄锐的精锐骑兵,士气正盛,人数又数倍于己。

这一仗,怎么打?

曹操仰面朝天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“此诚天亡我也。”

曹操喃喃道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

远山传来一阵雷鸣之声。

曹操勒马回望,只见东北角上,尘土飞扬,遮天蔽日。

一面大纛旗在尘土中若隐若现,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“刘”字。

“是刘备!刘玄德的青州军!”

夏侯惇第一个反应过来,失声惊呼,声音中满是惊喜。

曹操心头一震,随即大喜过望,险些从马上跌下来。

他瞪大眼睛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连日来的疲惫、绝望、恐惧,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乌有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
终于,终于等到你。

还好我没放弃!

那支军马来得极快,转眼间便冲到了近前。

刘备骑在马上,身穿银甲,头戴兜鍪,腰佩双股剑。

身后跟着孙羽、关羽、张飞等心腹。

个个战意昂然。

纪灵正率军追赶曹操,忽然见斜刺里杀出一支军马,拦住了去路,不由得大吃一惊。

他勒住马,定睛一看。

认出那面“刘”字大纛旗,知道是刘备的青州军来了,心中顿时一沉。

他原本以为刘备远在青州,来回至少需要半月。

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,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。

但纪灵毕竟是袁术麾下第一猛将,久经战阵,岂肯轻易示弱?

他拍马出阵,手持三尖两刃刀,指着刘备破口大骂:

“刘备村夫!织席贩履之徒,安敢与我主为敌!”

“你不在青州缩着,跑到这里来送死,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!”

刘备面色不变,策马出阵,朗声道:

“纪灵,尔其听之!”

“袁公路坐拥淮南,据四州之地,犹未餍足。”

“今复寇犯徐州,茶毒黎庶,残害苍生。”

“吾此来,奉大义而行,为救民命而来!”

“汝今敢逆师相抗,罪不容于诛!”

纪灵大怒,喝道:

“大言不惭!看刀!”

说罢,拍马舞刀,直取刘备。

刘备却纹丝不动,竟视纪灵为无物。

就在纪灵冲到近前的一刹那,一声大喝如同惊雷炸响:

“匹夫休得逞强!”

关羽纵马而出,青龙刀横扫过去,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将纪灵的三尖两刃刀架住。

两刀相击,火花四溅,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。

纪灵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刀身上传来,震得他双臂发麻,虎口隐隐作痛。

不由得心中一惊———

这关羽,果然名不虚传!

两人刀来刀往,战在一处。

关羽的青龙刀势大力沉,每一刀劈下都带着千钧之力,如同一座大山压下来。

纪灵的三尖两刃刀也不遑多让,招式诡异,变化多端。

两匹马在场中盘旋厮杀,刀光闪烁,杀气冲天。

两军将士都看得呆了,屏住呼吸,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的厮杀。

曹军的将士们见到关羽如此神勇,士气大振,纷纷呐喊助威。

纪灵的淮泗兵则面色凝重,暗暗为自家主将捏了一把汗。

转眼间,两人已经战了三十余合,竟不分胜负。

纪灵心中暗暗着急。

他知道关羽的武艺不在自己之下,再打下去,未必能占到便宜。

而且刘备的青州军既然已经到了,肯定不止关羽一人。

后面还有张飞、赵云等猛将,若是车轮战上来,他纪灵就是铁打的也扛不住。

纪灵虚晃一刀,拨马跳出圈外,大叫道:

“且住!容我少歇片刻,再与你决一死战!”

关羽勒住马,丹凤眼微微一眯,冷冷地看了纪灵一眼。

也不说话,拨马回阵,立于阵前。

手拄青龙刀,如同一尊门神,威风凛凛。

纪灵退回阵中,喘息片刻,却没有亲自再上。

而是回头对副将荀正道:

“荀将军,你去会会关羽。”

荀正应了一声,拍马出阵,手持长枪,指着关羽喝道:

“红脸贼,来来来,我与你大战三百合!”

关羽看了荀正一眼,冷冷道:

“只教纪灵来,与他决个雌雄!”

“尔何许人也,也配与我交手?”

荀正大怒,喝道:

“贼匹夫休得狂妄!汝乃无名下将,非纪将军对手!”

“看枪!”

说罢,挺枪便刺。

关羽丹凤眼猛地睁开,眼中寒光暴射,怒喝一声:

“找死!”

青龙刀如一道闪电劈下,“咔嚓”一声,将荀正连人带枪砍为两段。

鲜血飞溅,荀正的尸体从马上栽落,在地上翻滾了两下,便一动不动了。

这一刀,快如闪电,猛如雷霆。

纪灵军的将士们看得目瞪口呆,胆战心惊。

刘备见关羽得胜,一挥令旗,高声道:

“全军出击!”

青州军鼓声大震,杀声震天。

如同山洪暴发一般,向纪灵的大军冲杀过去。

关羽、张飞、赵云等将一马当先,冲在最前面。

如同猛虎入羊群,所到之处,敌军纷纷倒地,血肉横飞。

曹军将士也趁势杀回,与青州军形成合击之势。

纪灵军本已追了半夜,人困马乏,又见青州军如此神勇,士气早已崩溃。

如今被青州军和曹军两面夹击,哪里抵挡得住?

顿时阵脚大乱,四散奔逃。

纪灵见大势已去,也顾不得许多,拨马便走。

带着残兵败将,落荒而逃。

刘备驱兵掩杀,直追出三十余里,杀的纪灵军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
纪灵一路狂奔,直到退入淮阴河口,才勉强收拢残兵。

扎下营寨,再也不敢出战。

这一战,纪灵五万大军折损近半,元气大伤。

刘备见纪灵已退,便收兵回师。

带着关羽、张飞、孙羽等人,往小沛方向而去。

小沛城门外,曹操早已带着众将在城外等候。

他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。

但此时的眼睛却亮得的人,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光芒,绝处逢生的喜悦。

远远地看到刘备的队伍出现在地平线上,曹操的心猛地一跳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,却发现自己根本镇定不下来。

这些日子以来,他经历了太多———

从兖州的溃败,到小沛的困守,再到纪灵的追杀。

每一步都走在悬崖边上,每一步都差点掉入万丈深渊。

如今,刘备来了,青天就有了。

总算是拨开云雾,见月明了。

刘备越走越近,曹操终于按捺不住,大步迎了上去。

两人在城门前相遇。

曹操看着刘备,刘备看着曹操。

四目相对,两顾无言。

曹操的嘴唇颤抖着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他的腿一软,竟然跪了下去——

或者说,是瘫软在地。

刘备大惊,连忙上前一步,双手扶住曹操的手臂,急声道:

“孟德兄!你这是做什么!快快起来!”

曹操跪在地上,仰头看着刘备,眼中竟有泪光闪烁。

他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哽咽,低声道:

“玄德......亏得你也。”

“公若不来,吾....……吾死于此地矣。”

这句话说得情真意切,没有半点虚假。

曹操这个人,一生刚强,从不轻易向人低头,更不会在人前示弱。

但此刻,他是真的撑不住了。

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磨难,几乎将他压垮。

无论是精神上,还是肉体上

他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,哪怕只是一小会儿,哪怕只是一瞬间。

刘备的肩膀竟是如此的温暖,如此的可靠。

刘备心中也是一阵酸楚。

他紧紧握着曹操的手,蹲下身子,与曹操平视,温言道:

“孟德兄,弟收到兄之求助信后,心中焦虑万分,昼夜兼程便赶了过来驰援。”

“今幸得及时赶到,否则若有闪失,备之过也。

曹操听了这话,心中大慰。

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,连连点头,道:

“玄德真君子也!真君子也!”

他用力握着刘备的手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怎么也不肯松开。

两人在城门前一跪一蹲,执手相望。

一时之间,竟有些说不出的感动。

周围的将士们看着这一幕,无不慨叹万分。

这时,孙羽从后面走了上来。

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曹操和蹲着的刘备,轻咳一声,拱手道:

“两位使君,此间不是说话之处。”

“且回城内少歌,再作商议。”

曹操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跪在地上,连忙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冠。

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道:

“飞卿说得对,说得对。”

“玄德远来辛苦,快快随我到小沛城中一歇。”

刘备也站起身来,拱手道:“孟德请。”

两人并肩入城,众将紧随其后。

小沛城小,比不得青州的平原城,更比不得兖州的濮阳城。

曹操走在街上,环顾四周,不由得叹了口气,面露惭愧之色,道:

“惭愧,沛城小县,破败不堪,比不得玄德在青州的气派。”

“委屈倒是玄德了。”

刘备摇了摇头,笑道:

“......孟德说得哪里话来。”

“备当年在高唐时,县城还不如小沛一隅。”

“能有一座城池安身立命,已是不易,岂敢奢求气派?"

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,来到府衙之中。

曹操让人搬来椅子,请刘备上座。

刘备再三推辞,终究拗不过曹操的诚意,便坐在了客位。

众人各自落座,亲兵端上茶水。

曹操坐在主位上,虽然面容疲惫,但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。

他看着刘备,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。

孙羽坐在刘备下首,环顾四周。

见众人面色都轻松了许多,便站起身来,拱手道:

“两位使君,羽有一言,愿为两位使君陈之。”

曹操道:“飞卿请说。”

孙羽道:

“今虽暂时击退了纪灵兵马,但袁术此人,骄横跋扈,志在天下。”

“他既已发兵,断不会轻易罢休。”

“不日之间,必当再遣大军前来。”

“我等当专注于如何退袁术之兵,不可因一时之胜而松懈。”

刘备点头道:“飞卿说得有理。”

“袁术坐拥淮南,兵精粮足,这一仗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”

曹操也道:“不错。”

“袁术此人,睚眦必报,今日纪灵败了一阵,他必定恼羞成怒,不日便再派大军前来。”

“咱们须得早作准备,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
三人正商议间,忽听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紧接着一名亲兵匆匆走进堂中,单膝跪地,拱手道:

“报!城外来了一人,自称徐州糜芳,说有机密要事,求见刘使君!”

此言一出,堂中众人都是一怔。

简雍眉头一皱,低声道:

“糜芳?此非徐州别驾麋竺之弟乎?”

“彼在徐州供职,何故远来小沛?”

刘备亦心疑之,忙道:“速请!”

麋芳与麋竺昆仲,泰氏世居徐州,累代经商,富甲一方。

糜竺官拜徐州别驾,为陶谦所深倚。

糜芳虽不若其兄显赫,然亦任职州中,乃糜氏在徐之要人。

今不辞千里而至小沛,必有事端。

片刻之后,麋芳匆匆走进堂中。

他快步上前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高声道:

“刘使君!在下糜芳,奉家兄之命,特来求见!”

刘备连忙起身,扶住糜芳,道:

“子方不必多礼。”

“你从徐州来?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
糜芳抬起头来,脸上满是焦急与忧虑,声音都有些发颤了:

“使君,大事不好!”

“徐州......徐州出大事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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