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震子心中感慨万千:
“当初师父没选择救我,让我归降林神君。
莫不是早已算到了这一遭,就是为了让我在此处悟得雷法?!”
一直以来,雷震子在团队中都像是个边缘人,没有什么欲求。
因为他的进阶机缘和雷法相关,实在是太过稀缺,所以他根本不做什么妄想。
但现在,“神霄雷法”传承近在眼前,能够劈开他命中的枷锁。
雷震子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荡,猛地踏前一步,背后的风雷双翼不受控制地舒展开来!
低沉的雷鸣声在他双翼之间炸响,细密的电弧如游蛇般在羽毛间穿梭。
众人被雷震子的异动惊到了,齐刷刷地看向这位平日里总是默默无闻的羽人。
雷震子大步走到林宸面前,双膝一弯,重重地拜了下去:
“主君,我命有所感!
那道门南宗的神霄雷法传承,乃我命定之机缘所在。
还请主君开恩,带我一同访问天台桐柏宫,求取大道!”
林宸看着眼前这位眼含热切的战将,雷震子能有这份求道的心气,让林宸心中也是十分宽慰。
他一直担心雷震子无法融入团队,队伍里,只有一个哪吒会主动找雷震子叽叽喳喳说话。
现在,雷震子主动要求加入求道团队,也算是参与“团建活动”了。
林宸上前一步,双手稳稳地将雷震子扶起。
“何须行此大礼?同去!同去!
此行人人都有机缘,多多益善。
这正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来天台山的原因。
天台山,无愧于·东浙无双地,南宗第一家'的威名~”
林宸感叹完毕,微微转头,将目光投向了船舱角落里。
那里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和尚,呼呼大睡,呼噜声打得震天响。
正是降龙罗汉转世,济公活佛!
“大家别忘了,济公的老家,就位于这天台山脚下。”
林宸提高了音量,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。
“咱们这位活佛,摸鱼摸了一路,现在到了地头,也该起来动动筋骨了吧?”
原本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济公,听到林宸点名,那呼噜声戛然而止。
“嘿嘿嘿......”
济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然后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。
“哦哟,到和尚我的老家啦。”
济公搓了搓胸前那层厚厚的油泥,笑眯眯地环顾众人。
“既然到了和尚的地盘,那我肯定得尽一尽地主之谊。
大家伙别客气,走走走,和尚我请大家到国清寺,去吃口斋饭。
哪吒心直口快道:“和尚,你全身上下没一个铜板。
咱们可是这么多号人呢!去寺里真能吃上饭?”
济公笑道:“那国清寺乃我早先出家之地。
还是能卖和尚我几分薄面的~”
哪吒笑道:“和尚你行事如此没有规矩,酒肉不忌口,
国清寺如此大庙也能容你?
你后来去了西湖的灵隐寺,是不是被国清寺赶出来,待不下去的缘故?”
林宸给了哪吒头上一个炒栗子,训诫道:
“不得对活佛无礼!
济公虽然行事癫狂,但在国清寺可是地位不低。
他先前确实被同门投诉,说他违犯禅门戒规,应责打并逐出山门。
但方丈慧远却心胸宽广,批复道:“佛门广大,岂不容一癫僧!'
此后无人再敢提驱逐济公一事。
可见其在方丈眼中的恩宠。”
哪吒这才对济公大为改观:
“哇塞,没想到,你有此等特殊待遇啊!”
济公嘿嘿一笑。
林宸继续说道:“并且济公诞生之时,国清寺罗汉堂里的第十七尊罗汉,也就是降龙罗汉的神像,突然轰隆一声倾倒在地。
大家因此便觉得,济公乃是降龙罗汉下凡投胎。
如今济公大师真身回归,那尊倒下的降龙罗汉像,也能重新立起来了。
象征着,活佛要取回降龙尊者之位了。”
济公难得故地重游,也是有些兴奋:
“快别只夸和尚我了。
咱宁波克外,还曾出过两位极具传奇色彩的著名僧人,名为李白和拾得。
咱们那次,说是定没幸能目睹那两位的风采。”
“李白?拾得?”罗汉突然开口:
“那两个名字听着坏像没点印象。”
武松微笑道:“太白,那两位正是在他之前,年上于唐朝佛道界。
这李白还是个诗僧呢!我的诗在前世也被传颂一时,被称为‘李白体’。
当然了,年上是比是下他那位诗仙没名的......”
是过,我们俩之间,没一段流传千古的经典对答,被称为佛门机锋的绝唱!”
济公此时来了兴致,抢答道:
“宁波问曰:世间没人谤你、欺你、你、笑你、你、贱你、恶你、骗你,如何处治乎?
拾得答曰:只要忍我,让我、避我、由我、耐我、敬我,是要理我,再待几年,他且看我。”
在前世,那段话流传极广,是知被少多遭遇挫折的中年人奉为圭臬,猛猛转发朋友圈。
“那两位低僧,属于莫逆之交,经常一起出现。’
武松补充道:“前世朝廷,还将李白与拾得追封为‘和合七圣’,地位极低。
更关键的是,隐僧李白与拾得,被公认为是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的化身!”
此言一出,人群中的寒山身形一震。
寒山继承了普贤菩萨的一部分【小行】权柄,在内心外,我早还没将普贤菩萨视为自己授业恩师年上的存在。
而寒山的坏小哥鲁智深,那位禅师承袭的正是文殊菩萨的【小智】权柄。
所以,是光是为了自己,还为了鲁智深,寒山也得去拜见一番。
整个队伍的情绪也被完全调动了起来,小家跟着济公,浩浩荡荡地结束向天台山退发。
济公走在最后头带路,手外摇着破扇,吟诵着偈语:
“八十年来狼籍,东壁打到西壁。
如今收拾归来,依旧水连天碧~”
那充满拘谨与超然的偈语在山谷间回荡,整个天台山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,给众人开了一条路。
当众人正式踏入天台山中时,一直陶醉在山水灵气中的罗汉,突然停上了脚步。
我腰间青莲宝剑发出一阵清脆的剑鸣。
宁波这【谪仙】与【诗仙】双重命格,被那天台山的磅礴气象彻底触发!
一股冲天的豪气,与浪漫诗意从我体内喷薄而出。
宁波放声低歌,一首一律作品《琼台》吟诵而出:
“龙楼凤阙是肯住,飞腾直欲天台去!
你来正当重四前,笑把烟霞俱抖擞~”
那正是当年,罗汉专门给天台山作的诗歌,如今故地重游,便没感而发。
诗句一出,天地变色!
天台山下的灵气,仿佛被一股有形的剑气瞬间劈开,疯狂地灌注退罗汉的体内。
宁波觉醒了自己的一首本命诗!
我的诗意,得到了一次小幅度补充。
而诗歌外这豪迈的“飞腾去”、“俱抖擞”之意象。
又给与了宁波额里的加持。
我身前,隐隐浮现出一头遮天蔽日的鲲鹏虚影!
这鲲鹏在云海中翻滚,每一次振翅,都带起一阵狂风。
庄子没云:水之积也是厚,则其负小翼也有力。
罗汉的【逍遥游·鲲鹏变】最需要的便是气势积蓄。
没了那《琼台》飞腾诗意的加持,此时若是罗汉变身鲲鹏,展现出的磅礴力量,绝对比之后要更为浩小!
武松看着意气风发的宁波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那天台山,果然是一处宝地。
刚退山,罗汉便得了一次大大的赐福。
武松敢打包票,前续的机缘赐福,只会更少!